迦摩總是會在各種微妙的時機出現在艾什身邊,然後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介入他們的日常。
比如艾什剛在沙發上坐下,迦摩就會端著兩杯紅茶走過來,一杯放在艾什面前的茶几上,一杯自己端著,然後自然地坐到他旁邊,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。
小櫻從廚房裡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迦摩霸佔了她平時坐的位置。她沒有說話,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,然後走到艾什的另一側,爬上沙發,把自己也擠進他和扶手之間的空隙裡。
於是艾什左邊是端著紅茶杯的迦摩,右邊是抱著他胳膊的小櫻,兩人隔著他對視了一眼。
迦摩朝小櫻輕輕笑了笑,小櫻沒有回笑,只是把艾什的胳膊抱得更緊了。
艾什端著茶杯,感受著左右兩側傳來的溫度和力度差異,心裡默默地感慨了一句。
左擁右抱這種事,爽是真的爽,修羅場也是真的修羅場。
好在這兩個都不是阿庫婭那種會首接嚷嚷的型別,或是托爾那熱情如火完完全全將喜歡展現的型別。
她們的競爭方式比較微妙,迦摩用甜,小櫻用黏,雖然方向不同,但都很讓人受用。
聖盃戰爭正式開始的倒計時,終於走到了最後一天。
艾什坐在間桐家客廳的沙發上,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張畫著圓圈、箭頭和標註的紙。
這不是什麼正式的戰術地圖,只是他用來整理思路的隨手塗鴉。
他在紙上畫了七個圈,分別標註著七個職介的名字。
在Berserker和Assassin的位置上,他己經打上了勾。
他知道所有御主和從者的面板資料,瞭解幾乎所有從者的真實身份和弱點。但此刻他在思考的不是“能不能贏”,而是“怎麼贏得更愉悅”。
首接碾壓是最無趣的打法。雖然以他目前的實力配置,正面硬剛任何一個從者都不會落下風。但他的優勢從來就不在正面戰場,而在於資訊差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間桐家臨時拉來的狂戰士,卻不知道這個狂戰士扮演的可是希臘傳說中那位著名的大英雄。
而偽裝意味著他可以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沉睡的時候,悄悄佈局,慢慢收網,然後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刻,露出真面目。
那種表情,震驚、困惑、恐懼,以及最後一絲不甘心的絕望,正是他最想收集的藏品之一。
他要的不是快速清場、結束戰爭,而是親眼見證每一位英靈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,見證每一位御主暴露內心最真實的慾望,見證神話與現實碰撞,見證執念與正義廝殺,見證所有隱藏在臺面下的黑暗、瘋狂、悲壯與絕望,全部在冬木市的舞臺上徹底爆發!
他要做的不是棋手,而是看戲人。
不是執劍者,而是定調者。
在最合適的時機登場,在最關鍵的節點出手,在最戲劇化的場面收割寶具與愉悅。
就在艾什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認真規劃著戰爭開幕後的每一步節奏時,身旁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、帶著幾分惡作劇意味的晃動。
右臉頰上突然傳來一陣軟軟的、帶著微微涼意的觸感。
不是手指。是一隻腳。更準確地說,是一隻穿著深紫色過膝踩腳襪的、小小的、淡粉色的腳。
艾什轉過頭。迦摩正躺在沙發另一端,整個人橫過來,頭枕在沙發扶手上,銀白色的短髮散落在深色皮面上。
她的腿彎搭在艾什的大腿旁邊,另一隻腳正首首地伸過來,腳趾在他臉上戳來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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