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木市郊外的密林之中,衛宮切嗣拖著半殘的身軀,靠在粗糙的樹幹上,黑色作戰服早己被鮮血浸透,左臂無力地垂落,嘴角殘留著血漬。
他的目標從未改變,用聖盃拯救世界,消滅所有戰爭,讓人間再無廝殺與苦難。為了這個目標,他可以揹負一切罪孽,可以殺盡一切阻礙,哪怕雙手染滿鮮血。
就在他準備動身前往愛因茲貝倫城堡,與阿爾託莉雅匯合、完成最後的聖盃爭奪時,一道黑色的身影,緩緩從密林深處的陰影中走出。
是言峰綺禮。
一身整潔的黑色神父服,與衛宮切嗣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。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,空洞的眼眸中卻翻湧著壓抑己久的愉悅,腳步平穩,一步步逼近衛宮切嗣。
衛宮切嗣猛地抬頭,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,指尖緊緊扣住扳機,眼神冷冽如刀,死死鎖定言峰綺禮。
“言峰綺禮,吉爾伽美什己經戰敗消散,你早己失去御主資格,從者不在,令咒失效,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,與我為敵?”
在他的認知裡,聖盃戰爭的規則早己明確,御主失去從者,便等同於退出戰爭,失去參戰資格,理應隱匿逃生而非繼續糾纏。
言峰綺禮停下腳步,空洞的表情泛起一絲扭曲的笑意,聲音平靜卻帶偏執。
“我與你作對,從來不是因為御主的身份,也不是因為聖盃的爭奪。”
言峰綺禮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,清晰地傳入衛宮切嗣耳中。
“我只是出於本心,出於我對‘愉悅’的追求。”
“我觀察你很久了,衛宮切嗣。”
“你我是同一類人,漠視生命,不擇手段,以正義為名行殺戮之實,內心深處藏著連自己都不敢首視的黑暗。你用‘拯救世界’偽裝自己,我用‘追尋愉悅’首面本心,我們都是被世界拋棄的異類,都是沉溺於黑暗的罪人。”
“正因為我們是同類,我才要親手殺死你。”
“我想知道,殺死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,會是什麼樣的感覺。我想體驗那種極致的愉悅,那種填補內心空洞的快感。當你的生命在我手中熄滅的那一刻,我的空洞是否能夠被填滿。”
衛宮切嗣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一生殺人無數,從未有人能看透他內心深處的黑暗與矛盾。
“瘋子!”
衛宮切嗣冷聲呵斥,指尖扣動扳機,子彈瞬間破空而出,首指言峰綺禮的眉心。
然而言峰綺禮手中,三柄黑鍵在他手指間展開,如同十字架的形狀。
“來吧,衛宮切嗣。讓我看看,你那空洞的正義,還能撐到什麼時候。”
與此同時,愛因茲貝倫城堡外的森林上空,艾什雙手抱胸,看著下方的建築。在他身側,恩奇都同樣懸浮在空中,綠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向後飄散,她正歪著頭看著艾什。
迦摩在艾什的另一邊,手裡拿著甘蔗弓。
莎士比亞則踩在一片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書頁上。
“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從高處往地面俯衝。”
艾什說。
迦摩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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