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訓練
徐圭央想起之前畫面中杜垚自爆護石的決絕,心中升起一股敬意。他抱拳問道:“不知前輩找我過來,有何指教?”
之前那段口訣,他是越咀嚼越覺得有韻味。既然這位前輩主動現身,或許能學到更多關於地虎鎧甲的東西。
“指教談不上,只能說互相交流。”杜垚自嘲地笑了笑,“畢竟我第一次出戰就被打敗了,也沒什麼好驕傲的。”
他轉過身,從供桌上取出三炷香,神情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既然要使用地虎鎧甲,你首先要從心底去尊敬這股力量,認清自己身上的擔子。你以前或許有種種理想與願景,但當你決定使用地虎鎧甲的力量時,就要把那些都捨棄。你唯一的職責,就是將魔物全部封印。”
杜垚的目光落在徐圭央臉上,平靜而深沉。
“天道無偏愛,得失皆自渡。”
他將三炷香遞向徐圭央,聲音不大,卻字字千鈞:“你做好抉擇了嗎?”
徐圭央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傅鑫庚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想起那隻惡參獸在街頭橫行的樣子,想起那些四散奔逃的無辜路人。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小富即安,安安穩穩過日子。可有些事,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。
他抬起頭,眼神變得堅定:“天與弗取,反受其咎;時至不行,反受其殃。為了保護我身邊的人,我會承擔起這個責任!”
徐圭央雙手接過三炷香,朝著猛虎雕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,然後鄭重地插入香爐之中。青煙嫋嫋升起,像是在天地間立下了一道誓言。
“好。”杜垚笑著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讚許,“你能有如此覺悟,真是再好不過了。”
他手一揚,周圍的場景再度變換。祠堂消失了,猛虎雕像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演武場。地面鋪著青磚,四周是蒼翠的竹林,微風拂過,竹葉沙沙作響。
“之前的那段話你還記得嗎?”杜垚問道。
徐圭央點了點頭,朗聲道:“土厚載物氣自沉,虎嘯生風勢如奔。爪分陰陽循地脈,刀合乾坤定塵寰。”
“不錯。我們慢慢來,今天我先教你第一句——土厚載物氣自沉。”杜垚負手而立,“你知道地虎鎧甲作戰的核心是什麼嗎?”
徐圭央思索片刻,腦海中浮現出之前與惡參獸交手時那股行雲流水的感覺:“莫非是完美?”
“不,是從容。”
杜垚紮起馬步,沉腰坐胯,整個人像一棵紮根大地的大樹,穩如磐石。
“大地厚重,承載萬物。地虎的從容之氣,正源於此。徒手搏擊時不求花哨,每一拳都紮根於大地,沉穩如山。氣息下沉,心神不亂——這是從容的根基。只有從容,才能施展出完美的攻擊。”
他朝徐圭央招了招手:“來,朝我進攻。”
徐圭央也不推辭,踏步上前,一拳朝杜垚面門打去。拳風呼呼,力道不輕。
杜垚下盤紋絲不動,頭輕輕一歪,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一拳。與此同時,他的右拳已經貼上了徐圭央的面門,拳鋒距離鼻尖不過一寸。
徐圭央僵住了。
“動作不要大。”杜垚收回拳頭,語氣平和,“你穿的不是重鎧,沒有那麼大的容錯空間。越複雜的招式,容錯度越小。你要用大量基本招式去對敵——這些招式啟動速度快,幅度小,更容易銜接,才能實現立體有效。持續勇猛的打擊。”
他嘴上說著,手上卻沒停。徐圭央感覺自己像之前那隻惡參獸一樣絕望——無論他怎麼進攻,杜垚總是恰到好處地避開,然後三拳兩腳就把他打翻在地。每一次倒地都乾淨利落,不多用一分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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