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:天火傳說
“哎呀,圭央你忘了?算卦不算己嘛。”傅鑫庚搶在前面說道。
徐圭央拍了拍腦門,笑道:“確實,我把這茬給忘了。”
“雖然說算人不算己,不過我還是給自己算了一卦。”
面對兩人驚訝的眼神,吳啟東笑了笑,扶了扶眼鏡,“準確來說,算的是我們這個研究專案的前景。”
“好傢伙,沒想到啟東哥如此變通。”徐圭央由衷地讚歎了一句。
他原以為這個戴著黑框眼鏡。滿身書卷氣的年輕人是個死守規矩的老學究,沒想到腦子活泛得很。算卦不算己,那就把“己”放進專案裡。
“窮則變,變則通,通則久。”吳啟東平靜地說著,“不過,卦象的顯示倒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傅鑫庚放下筷子,身體前傾,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:“什麼卦?說來聽聽。”
吳啟東沒有急著回答。他端起餐盤邊的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我起的是《易經》第三卦,屯卦。”
徐圭央眉頭微動。他沒系統學過《易經》,但多少了解一些。屯卦是六十四卦中的第三卦,上坎下震,水雷屯。卦辭他記得大概——元亨利貞,勿用有攸往,利建侯。但這個卦象的深層寓意,他記得不太清了。
“屯卦象徵初生。”吳啟東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卦象,“萬物始生,充滿艱難。卦辭說‘剛柔始交而難生’,意思是事情在起步階段會遭遇各種磨折,就像草木破土而出,必然要頂開壓在頭上的石塊。”
傅鑫庚的眉頭皺了起來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徐圭央倒是面色如常。
“不過,”吳啟東話鋒一轉,“屯卦的爻辭裡有一句很有意思——‘六二,屯如邅如,乘馬班如。匪寇婚媾,女子貞不字,十年乃字。’”
他推了推眼鏡,解釋道:“這一爻說的是前進道路上遇到阻礙,彷彿騎馬徘徊難進。看起來像是強盜來了,實際上卻是來提親的。表面是兇險,內裡卻是轉機。‘十年乃字’不是說真要等十年,而是說時機未到,強求不得,需要耐心等待。”
傅鑫庚聽得一頭霧水,轉頭看向徐圭央,發現這傢伙居然在認真點頭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徐圭央放下筷子,若有所思,“你們的研究會遇到困難,但這些困難裡藏著機遇?”
吳啟東點了點頭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不止如此。屯卦的象辭說‘雲雷屯,君子以經綸’。雲雷交加,大雨將至,這是天地初創時的混沌景象。君子處在這樣的時局中,要做的不是逃避,而是梳理經緯。規劃秩序,像織布一樣把混亂的絲線一根根理清楚。”
他的語氣不急不緩,像是在課堂上講給臺下的學生聽。
“所以這個卦象給我的判斷是,此行必遇磨折,但磨折之中必有貴人相助。化兇為吉,轉危為安。”
“貴人?”傅鑫庚追問了一句,“什麼貴人?”
吳啟東笑著搖了搖頭:“卦象只顯示‘有朋自遠方來’。至於這個‘朋’是誰。從哪裡來。什麼時候來,卦上沒有說。或者說——”
他推了推眼鏡,目光落在徐圭央身上,停了一瞬。
“天機不可洩露。”
傅鑫庚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徐圭央,又轉回來,沒說什麼。
“行,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反正你啟東算卦還沒失手過,看樣子此番你也是有驚無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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