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母推開家門時,徐父正坐在沙發上,看著手裡的報紙。
“回來了?”他的聲音從報紙後面傳出來,不鹹不淡。
“嗯。”徐母換了鞋,把菜籃子拎進廚房。
徐父翻了一頁報紙,目光沒有離開版面:“你今天怎麼比以往回來晚一個小時了?”
“路上碰見婷婷了。”徐母開啟水龍頭,“好久沒見了,聊了好一會兒。中間不知怎麼回事,睡了一覺,還好有她照看著。”
“多注意身體。”徐父聽到後看著廚房,“要不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?我看報紙上說突然昏迷是發病的前兆。”
“行。”徐母一邊洗菜一邊絮叨,“那孩子真是越長越水靈了,嘴也甜,一口一個阿姨叫得我心頭暖洋洋的。你說人家堂堂大小姐,一點架子都沒有,還幫我拎菜籃子。”
徐父終於放下報紙:“你兒子的脾氣你又不知道?那蘇大小姐要是刁蠻的性格,你兒子早就不跟她玩了。”
徐母從廚房探出頭,手裡還捏著一把青菜:“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中聽?好好的事到你嘴裡就變味了。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徐父重新拿起報紙,“你兒子什麼德性你不清楚?打小就不吃虧。他能跟蘇筱婷玩這麼多年,說明那丫頭性子好。”
“那是人家姑娘懂事。”徐母把青菜甩了甩水,放進籃子裡,“你是沒見著,婷婷一見到我就問圭央的情況,還特意寬慰我說濱海那邊沒事。多貼心的孩子。”
徐父沒有說話,報紙又翻了一頁。
徐母擦了擦手,從廚房走出來,在沙發上坐下,掰著手指頭數:“你說咱們家最近是不是走大運了?我這公司拿到了投資,工資漲了,職位也升了。你呢,馬上也要提科長了。圭央又考上了大學。現在又有個這麼好的姑娘惦記著他——”
她頓了頓,臉上笑開了花,“西喜臨門,西喜臨門啊!”
徐父放下報紙,皺了皺眉。
“你別高興得太早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那個筱婷,未必是圭央的良配。她的家庭太複雜了。”
徐母的笑容收了收:“怎麼複雜了?”
“我查過。”徐父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“筱婷的父親姓史,她卻跟著母親姓蘇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要不她母親在家裡強勢,要麼就是兩口子關係不好。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,多少有些心理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還特意去查了她父親那個人。是個有名的演講家,到處演講,呼籲世界和平。但我聽了他幾段演講的錄音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這種人,要麼是真聖人,要麼就是包藏禍心的大野心家。”
徐母沉默了片刻,然後擺了擺手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。你管那麼多幹什麼?圭央又不是小孩子了,他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……”徐父搖了搖頭,“我只希望兒子平平安安的。”
……
龍王塘漁港
岸邊的魚攤一個挨著一個,叫賣聲此起彼伏,空氣裡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和鮮魚的腥味。
“新鮮的黃花魚,剛上岸的!”
“皮皮蝦,大個的皮皮蝦!”
買魚的人擠在攤位前,討價還價的聲音混成一片。就在這一片祥和時,平靜的海面突然炸開。
一道耀眼的黃光從水中飛出,像一顆炮彈,重重砸在碼頭上。地面猛地一顫,衝擊波向西周擴散,攤位上的魚被震得滿地亂跳,離得近的人首接被掀翻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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