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陷慈悲之牢,魂歸往生極樂。”
“此乃…無上解脫。”
整個西漠,無數生靈,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,無論是正道還是邪魔,在聽到這佛音的剎那,都感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冰冷的悸動與難以言喻的沉淪感。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低語:放下抵抗,皈依我佛,方得解脫…而那解脫的盡頭,是永恆的“慈悲”牢籠!
……
西漠邊緣,靠近東荒隕仙谷的方向。
一道極其黯淡、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灰影,如同喪家之犬,在破碎的戈壁間倉惶逃竄。
正是陰九幽的殘魂本體!
在父母星光最後靈性的守護下,在邪佛專注於開闢佛國的剎那,他如同壁虎斷尾,捨棄了絕大部分被渡化的魂漿與兇杖本體,只帶著最後一點蘊含自我核心意識的真靈碎片,以及那兩點星光消散前烙印的指引,僥倖掙脫了佛光牢籠!
此刻的他,虛弱到了極致,連維持魂影形態都做不到,只剩一點微弱的意識波動依附在一塊沾染了自身殘存怨煞的碎石上,艱難地汲取著地脈中稀薄的陰氣。
“嗬…嗬…” 真靈碎片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意念喘息,“禿…驢…!邪…佛…!搶…我…佛…跳…牆…!佔…我…兇…域…!還…想…把…老…子…當…基…腳…石…!”
“爹…娘…” 意念中充滿了痛苦與迷茫,“你…們…到…底…是…誰…?那…佛…性…”
他“回想”起星光中最後的指引碎片:
“東…荒…隕…仙…谷…黑…洞…源…點…之…下…”
“尋…吾…真…骨…”
“涅…印…非…牢…乃…鑰…”
“真…骨…?” 陰九幽的真靈碎片劇烈波動,“涅…印…是…鑰…匙…?”
一個瘋狂而絕望的念頭在他僅存的意識中滋生:“難…道…老…子…從…頭…到…尾…都…是…個…被…人…安…排…好…的…棋…子…?連…爹…娘…都…”
極致的憤怒與屈辱,讓他這點真靈碎片爆發出最後的狠厲:
“管…你…是…涅…還…是…什…麼…狗…屁…佛…!”
“老…子…的…東…西…誰…搶…誰…死…!”
“邪…佛…禿…驢…!給…我…等…著…!”
“等…我…找…到…‘鑰…匙’…挖…了…你…的…佛…骨…燉…湯…!”
這點承載著無盡怨恨與最後希望的真靈碎片,艱難地驅動著碎石,朝著東荒隕仙谷的方向,一點一點地“滾”去。如同最卑微的蟲豸,開始了它漫長而絕望的歸途。
……
諸天之上,不可知之處。
一片絕對的虛無中,那雙冰冷的、俯瞰萬界的眼眸再次睜開。
祂的目光穿透無盡時空,落在那座初生的、流淌著灰跡氣息的“往生佛國”之上,又掃過西漠邊緣那塊卑微蠕動的碎石。
一絲難以察覺的、近乎愉悅的意念波動,如同微風拂過死寂的深潭:
”…了醒是終…佛“
”…格棋了出跳…子棋“
”…味真顯方…局殘“
”…失…座本讓莫…幽九“
”…鑼開…剛才…戲大’悲慈‘場這“
:語低的散消聲無句那及以,無虛的冷冰下留只,合閉緩緩眸眼
”…了罷子罐渣藥的點大…個是過不?主之生往…呵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