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人界,萬仞劍峰。
兩道無上龍威,自九霄之外碾壓而至,蒼穹被撕開兩道綿延萬里的空間裂縫;水道本源如天河倒懸,將整座劍峰籠罩其中。
【合水】與【淥水】,瀚界真龍一族的兩尊果位道尊,化作兩條萬丈蒼龍,盤踞在劍峰上空。
龍鱗之下,水道法則翻湧不休,將方圓億萬裡的天地氣機,給盡數壓制……
白髮老者依舊坐著,連姿勢都沒換。
“來了?”
他抬了抬眼皮,隨手從地上摸起那隻空酒壺,在掌心轉了兩圈。
“歸土那老東西,手腳倒快。”
兩條蒼龍未發一言,豎瞳冰冷,龍威如實質般碾落。
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:盯死這位人界【伐仙】道尊,不讓他出手,不讓他去獸界攪局。
老者緩緩站起身,枯瘦的手按上那柄斷劍。
“你二位倒是義氣,大老遠從瀚界跑來替一小族看門。”
他嗓音沙啞,話說得漫不經心,手卻沒離開劍柄。
合水龍尊終於開口,龍音如深海湧潮:“一切都是利益交換,請閣下安坐此間,莫要多生事端。”
“惡骨證道與否,與人族何干?”
老者突然笑了,那笑容極淡,眼窩深陷的面容上,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與人族何干?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隨後將那柄斷劍拔了出來;斷劍出鞘的剎那,萬仞劍峰寸寸崩裂。
不是劍氣所致,而是這柄劍僅僅是“存在”,便令天地法則承受不住。
“惡骨證道,與人族無干。”
老者將斷劍橫在身前,枯瘦的指尖輕輕撫過劍身鏽跡。
“但劍元必須死,這與人族,干係甚大。”
兩條蒼龍,對視一眼;顯然並不意外,顯然這是所有存在,都己然默許的條件。
老者抬頭,渾濁的雙目中,綻出一縷鋒銳至極的精光。
“劍道本該屬於人族。”
“那個長青族的叛徒,竊據【劍元】果位數萬年,早該還回來了,這是他種的因,該還果了。”
“老夫不去獸界,不幫惡骨,也不阻惡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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