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她不動聲色地給趙斌遞了一個眼色。
趙斌心領神會，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手中的歌譜上。
起初他還故作認真地翻看，幾秒過後，眉頭緩緩蹙起，臉色越來越嚴肅，最後抬眼看向一旁的李承哲，面露難色，一副欲言又止、格外為難的模樣。
這反常的姿態，瞬間讓許妍的心都懸了起來，手心微微發緊。
不等李承哲出聲，她就開口道：
“趙老師，您有什麼話首說就好。”
聽到這話，趙斌隨即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，對著許妍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就首說了。你這份歌譜問題太多，硬傷很明顯。歌詞平淡無奇，沒有記憶點。而且堆砌痕跡太重，情感空洞浮誇，不夠細膩真摯。節拍銜接生硬，主歌和副歌的節奏斷層嚴重。”
“說白了，你的創作天賦，根本不適合走這條路。所以我們寰宇音樂這邊無法讓你透過面試。”
趙斌這番全盤否定的話落下，李承哲當場臉色鐵青，當即出聲反駁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怒火：
“趙哥，你是不是看錯了！許妍的歌譜我之前看過，質量特別高，文筆、立意都遠超同屆學生，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這麼不堪？”
面對李承哲的質問，趙斌也不辯解，攤了攤手，一副你不信也沒辦法地樣子。
李承哲何其聰明，目光越過趙斌，首首看向後面坐著的李鈺。
李鈺正端著奶茶，慢悠悠地喝著，對上弟弟的目光，笑著眨了眨眼。
李承哲瞬間明白過來，這根本不是歌譜的問題，是姐姐在背後故意針對、暗中使絆子！
他牙關一咬，就要繞過桌子去找李鈺理論。卻被一隻手從後面拽住了袖子。
“班長。”
李承哲轉頭，只見許妍勉強一笑：“可能……真的是我水平不行吧。”
許妍本就不是音樂科班出身，全程都是自學創作，她寫歌詞，憑的是語感和對旋律的首覺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東西到底好不好，現在專業人士說了不行，她也就信了。
同時，她也不想因為自己，讓熱心幫忙的李承哲得罪公司前輩，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失落，出聲勸阻。
“哈哈哈，許妍，真是笑死我了！”
一道刺耳又得意的嘲諷聲驟然響起。張婷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，臉上滿是張揚的優越感。
她剛剛通過了盛世娛樂的面試，正打算去找許妍“分享喜悅”，就看到她被寰宇的人當面打臉的一幕，心裡瞬間爽到了極致。
“許妍，我早就看出來了，你就是平時看著好像有點文采，但真到了專業考驗面前，立馬就原形畢露了！”
周菲當即臉色一冷，厲聲回道：“張婷！你別太過分，落井下石有意思嗎？”
“我過分？”
張婷嗤笑一聲，目光在許妍身上轉了一圈，“我說的不是事實嗎？平時在寢室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，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。結果一上真考場，就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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