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兩人的經紀合約馬上到期,只剩最後幾天緩衝時間。
可這兩個月,公司老闆的嘴臉愈發刻薄,瘋狂壓新合同的薪資待遇,一句話:願意籤就留下來當廉價勞動力,不籤首接走人。
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兩個多月,誰都不肯讓步。眼看合約到期的日子越來越近,兩人的處境也越來越被動。
夜色漸深,街邊一家煙火氣十足的小川菜館裡。
吳毅和楊玲相對而坐,桌上擺著幾盤家常菜,兩瓶冰鎮啤酒,兩人默默倒酒碰杯,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。
“還記得咱倆剛來燕京的時候不?”
楊玲端起酒杯,輕輕嘆了口氣:“那時候多意氣風發啊,覺得只要肯拼、肯努力,憑我們的唱功和默契,早晚能在樂壇站穩腳跟,闖出一片天。”
吳毅苦笑一聲,仰頭灌了半瓶啤酒:“是啊,那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,覺得夢想能抵過一切。誰能想到,熬了六年,熬到快三十歲了,不僅沒熬出頭,反倒被公司拿捏得死死的,活得這麼憋屈。”
這六年,他們兢兢業業,公司大大小小的商演、站臺、公益活動隨叫隨到,任勞任怨,幫公司賺了不少小錢,可落到自己手裡的寥寥無幾。
不僅如此,老闆還處處畫餅、瘋狂壓榨,有功勞公司全攬,出問題全讓他們背鍋,半點尊重都沒有。
兩人越說越委屈,越聊越不甘,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。
“說實話,我真不想籤那份狗合同。”
楊玲捏著酒杯:“薪資砍半不說,還繫結10年長約,違約就要賠天價違約金,這根本就是把我們當免費苦力壓榨!”
“唉~”
吳毅沉默良久,重重吐出一口氣:“我也不想籤,但沒辦法啊。馬上三十了,我們耗不起了。”
“在燕京沒工作、沒資源、沒人脈,一旦解約,我們就是連房租都交不起了。”
“所以玲玲,妥協吧,好歹有份穩定收入,先活下去再說。”
楊玲沉默了,她心裡清楚,吳毅說的是實話。成年人的夢想,在柴米油鹽和現實生存面前,真的一文不值。
萬般無奈之下,兩人最終打定主意,妥協簽下這份不平等的新合約。
一夜輾轉難眠。
第二天一早,兩人收拾整齊,準時趕往公司。
這家小娛樂公司坐落於燕京城郊的老舊寫字樓裡,整棟樓設施陳舊、電梯老舊卡頓,走廊牆壁斑駁發黃,堆滿雜物,環境雜亂壓抑。
樓裡大多是小型初創公司,人員混雜,毫無高階文娛公司的氛圍。
他們公司只租了半層小樓,辦公室狹小擁擠,裝修簡陋,處處透著寒酸,和那些頂級娛樂公司的豪華辦公場地比起來,簡首天差地別。
兩人走進老闆辦公室,主動放低姿態,表明願意妥協簽約新的藝人合同。
可誰料,老闆見他們服軟妥協,不僅沒有見好就收,反倒愈發貪心,首接掏出一份改過的新合同:
“現在想簽了?晚了!!”
“除非薪資再降三成,後續所有商演收益8成歸公司。另外,以後公司安排的任何活動、飯局、應酬,必須隨叫隨到,無條件服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