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……好巧啊……”言枝霧尷尬得想鑽地。
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。眼睛肯定紅了，說不定還有淚痕。她下意識低下頭，想躲開他的目光。
楊博文沒說話。
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兒，看著她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伸出手。
言枝霧還沒反應過來，一張紙巾就遞到了她面前。
“擦擦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言枝霧愣了一下，接過紙巾，低聲道了句“謝謝”。
她擦了擦臉，又把紙巾攥在手裡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坐著。
湖面很平靜，偶爾有風吹過，帶起細細的漣漪。
“你跟著我來的？”言枝霧忽然問。
楊博文沉默了兩秒，然後“嗯”了一聲。
言枝霧轉頭看他。
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，但耳朵紅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問。
楊博文沒看她，目光落在湖面上。
“那些人說的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言枝霧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很苦澀：“你都聽到了？”
楊博文點點頭。
言枝霧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我其實不是在意她們說什麼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就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“累什麼？”
言枝霧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，開始說了。
說她從小就轉學，說她從來沒有交到過可以一首在一起的朋友，說她爸媽很忙，說她一首一個人。
說她以為自己習慣了，但今天才發現，她其實沒習慣。
說她其實很羨慕那些有朋友的人，羨慕他們可以一起上學一起放學，羨慕他們可以熱熱鬧鬧地聊天，羨慕他們難過的時候有人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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