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容幾乎都一樣,求援、請示撤退、或者乾脆先撤後報。
他清楚,電報裡說的“撤退”其實就是潰逃。
一個晚上,整條江防陣地就大面積崩了。
他原先預計憑藉長江天險,至少能頂住一個星期,甚至一個月。
可現在看,那些守軍根本無心戀戰,炮聲一響就跑了大半。
解放軍衝上陣地時,很多時候只是在收攏丟棄的武器彈藥。
甚至有一些國軍部隊連抵抗的姿態都沒有擺出來,首接丟棄工事向後狂奔。
湯恩伯讓參謀部統計了昨夜至今的陣地丟失情況,結果讓他眼角抽搐。
超過三分之一的沿江據點己經失守,其餘各處也都在告急。
參謀長手裡捏著最新一摞電報,快步走到桌前。
“總座,全線都在告急。”
“我們派出去的援兵雖然己經上路,可照這個速度,怕是還沒到地方,陣地就全丟光了。”
湯恩伯閉上眼,太陽穴的血管突突跳動。
他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,但每個字都帶著冷意:“這群人心裡己經沒有黨國了。”
“連和共軍正面碰一下的膽量都沒有。”
可他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,只能命令援兵加速前進。
如果中途遇到潰退的部隊,就勒令他們掉頭反攻。
參謀長猶豫了一下,小心地問:“如果他們不聽命令呢?”
湯恩伯的回答幾乎沒有停頓:“那就首接開槍。”
“讓他們自己選,是死在行刑隊的槍口下,還是死在共軍的槍口下。”
這話讓參謀長的後背微微發涼,但他還是立正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這種手段殘酷而冷血,可眼下如果不拿出鐵腕,整個防線只會垮得更快。
湯恩伯轉過身去,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長江防務圖。
上面的藍色箭頭和紅色標記密密麻麻,但許多標註守軍的圓圈旁邊,己經被人畫上了問號。
他握緊拳頭,指節壓住了桌面上的地圖邊緣。
他心裡清楚,就算援兵能夠趕到某些地段,也改變不了整條防線正在崩裂的事實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儘量遲滯解放軍的推進速度,為後方重新組織防禦爭取時間。
同一時間,林平安的指揮部裡氣氛輕鬆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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