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率軍，不是指揮，是一己之力。
司馬昂在這四個字上沒有任何修飾，乾乾淨淨放在那裡。
嬴政的手指停止了敲擊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殿內只有燭火偶爾跳動的細響，蒙毅立在堂下沒有出聲，他看的出嬴政在想事情，不敢打擾。
“蒙毅。”嬴政開口了。
“臣在。”
“司馬昂此人，你怎麼看？”
蒙毅心裡明白嬴政問的不是司馬昂，是這份戰報的可信度。
“司馬昂為人刻板，治軍嚴謹，從不在戰報上妄言，臣與他共事多年，深知其秉性。”
嬴政嗯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他將竹簡放回案上，目光落在殿壁上的龍紋上，許久沒有移開。
朕的兒子裡，還有這等人物？
從何時起的？
為何朕從未聽說過？
這個連相貌都記不清的兒子，竟然是個猛將？
嬴政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東西。
不是欣慰，不是憤怒，是純粹的好奇。
他拿起竹簡卷好，放在案頭最顯眼的位置，沒有歸入已批閱的竹簡堆裡。
這個動作很細微，但趙高看見了。
趙高低垂著眼，臉朝地面，表情恭順。
他聽著剛剛嬴政和蒙毅兩人的聊天內容，他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天生神力，陣斬賊首，一己之力......
怪不得，將閭派去的三個刺客全滅。
他當時就覺得蹊蹺，但沒有深究。
現在他明白了。
那一夜十公子府發生了什麼，牆上那個洞是怎麼來的，三個職業刺客是怎麼死的。
他全明白了。
嬴淬一直在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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