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站在帳門口，看到嬴淬遠遠走過來，立刻快步迎上去。
不是走，是小跑。
一個四十多歲打了二十年仗的裨將，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公子小跑。
“殿下！”
司馬昂跑到嬴淬面前站定，躬身。
腰彎的比昨天見面時低了一倍不止。
“末將恭候殿下多時了。”
嬴淬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，進去說。”
兩人進了中軍帳。
司馬昂親自給嬴淬拿了個比較軟的蒲團，放在帥案正對面。
嬴淬也沒客氣，一屁股坐下。
司馬昂沒有坐回帥位，而是站在一旁，雙手垂在身側，姿態比面見嬴政時還恭敬。
“殿下，糧草賬本您還過目嗎？”
嬴淬揮揮手：“你看著辦，這點小事別來煩我。”
“唯！”
司馬昂應的乾脆利落，半點猶豫都沒有。
以前讓嬴淬蓋印是走形式，現在讓嬴淬過目是真心請示。
區別在於，以前他覺得嬴淬是廢物，現在他覺得嬴淬說的每一個字都有道理。
嬴淬掃了一眼帥案上攤開的地形圖，目光在涇陽城的位置停了一下。
“城裡還剩多少人？”
司馬昂立刻接話：“據斥候回報，昨夜佯攻的叛軍大部退回城中，連同剩餘守軍，約有兩百餘人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但今早斥候又探到一個情況，城中叛軍似乎在收拾輜重，有撤離的跡象。”
嬴淬的手指停了。
“往哪撤？”
司馬昂伸手在地圖上一劃，從涇陽城往西北方向拖出一條線。
“這邊有一處谷地，當地人叫穿石谷，兩壁如削只容兩人並行，縱深約三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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