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安好，兒臣回來了。”
語氣很隨意，就是串門回來跟老爹打招呼。
趙高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嬴政的目光在嬴淬身上停了很久。
他看著這個穿著洗到發白的麻布常服，領口起毛且腰帶鬆垮站沒站相的‘兒子’。
這就是司馬昂口中天生神力，勇冠三軍的人？
這就是把上百叛軍精銳屠戮殆盡，陣斬賊首韓申的人？
嬴政的第一反應是司馬昂被人替換了。
但他隨即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司馬昂的彙報太詳細了，那種親歷者才有的顫抖做不了假。
他開始重新審視嬴淬。
這個兒子的身形比他印象中壯了一圈，雖然寬鬆的袍子遮住了大部分，但肩膀的輪廓和站立時的重心分佈騙不了人。
這不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身板，這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身板。
還有他的腳步。
剛才走進殿來的時候嬴政注意到了。
嬴淬的步伐極穩，每一步的間距幾乎一致，落腳無聲但紮實，重心始終在中線上。
這是武人的步子。
但他的態度......
嬴政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，敢在他面前這麼鬆弛的人了。
不是不敬，是真的鬆弛。
那種鬆弛不是裝出來的，沒有刻意挑釁的意味，也沒有故作姿態的緊繃。
就是單純的......無所畏懼。
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近前來。”
嬴淬往前走了幾步，停在離御榻十步遠的位置。
“再近。”
又走了幾步，五步。
嬴政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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