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完，李斯退回原位。
他的措辭滴水不漏。
沒說嬴淬不配，只說怕外人議論，把鍋甩給了天下人。
嬴政沒出聲。
但李斯這一開口，等於給所有人遞了一把梯子。
立刻有人接上。
御史中丞出列。
“臣附議丞相所言，賞罰之度關乎國本，十公子之功雖著，然武安府之重非常功所能匹，恐日後有功之將以此為例，爭相邀賞，朝廷法度難以維繫。”
又一個文臣站出來。
“臣以為，十公子可另賜府邸，規格從優即可，武安府仍以空置為宜，以激勵後來者之志。”
三個人，三套說辭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，收回成命。
文臣這邊剛說完，武將那邊也動了。
畢宣從武將佇列中跨出一步。
他不像文臣那樣繞彎子，老軍人說話直來直去。
“陛下！”
畢宣的聲音像破鑼，在大殿裡嗡嗡迴響。
“末將跟著武安君打過仗，長平之戰末將是前鋒營的校尉！”
他一拱手。
“涇陽之戰，區區數百烏合之眾，十公子縱然以一敵百，那也是以百敵百！”
畢宣的臉漲的通紅。
“武安君當年以數萬敵數十萬，一戰坑殺四十萬，才得了這座武安府！”
“十公子殺了幾百個拿鋤頭的暴民就住進去？”
他猛的一頓，聲音更大了。
“末將不服！”
“大秦所有武將都不會服！”
這句話一齣，殿內嗡的一聲，幾個武將下意識點了點頭，雖然沒站出來附和，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。
文武聯動。
丞相開路，文臣鋪墊，老將收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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