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多少頭羊被大卸八塊，扔在石板上。
大把粗鹽和西域香料往上一撒，羊油滴進炭火，嗞啦嗞啦響個不停。
濃烈的肉香，乘著西風直撲臨淄城牆。
五千秦軍三五成群蹲在地上，抓著烤的冒油的羊肉就啃，吃的滿嘴流油。
有的扯著嗓門笑，有的拿著啃光的骨頭棒子噹噹敲銅盆。
這哪是兵臨城下，根本不像在打仗。
嬴淬歪在戰車轅木上，右手攥著半條羊腿，左手搭著重戟。
城牆上的小動作，全落在透視地圖上。
西牆的紅點開始亂竄，互相扎堆交頭接耳。
有那麼幾個紅點，直接脫離了城牆，順著馬道往城內溜。
這就跑了？
連一箭都沒放呢。
嬴淬扯下一大塊羊肉，嚼的津津有味。
“司馬昂。”
司馬昂端著半碗熱湯走近回話：“殿下吩咐。”
“明天白天先不動手。”
司馬昂端碗的手停在半空問：“那......啥時候打？”
嬴淬把嘴裡的肉嚥下去，盯著遠處的城牆。
“急什麼，讓他們多饞兩天。”
嬴淬隨手把啃乾淨的骨頭往後一拋，扯過一塊布巾亂抹了兩把手。
“城裡那四千來號人，真敢把命豁出去的，撐死一千。”
“剩下的，全是被田榮硬拉來湊數的流民和當地人。”
嬴淬撐著車轅站起來，撣掉屁股上的土屑。
“硬打那是傻子才幹的事，這座城，我得讓它自己把門敞開。”
司馬昂張開嘴，那句怎麼讓它自己開還沒問出聲，嬴淬已經掀開布簾鑽進了車廂。
車廂裡透著股淡香。
青黛正跪坐著疊被子。
嬴淬往軟和的被堆裡一仰，順勢翹起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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