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良開口了，聲音平緩。
“是被一個叫嬴淬的秦國皇子殺光的。”
項羽扭頭看他。
“嬴淬？”
“大秦十公子。”
張良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，那是他在齊地彙總的情報。
他把竹簡展開鋪在案上，手指點著上面的記錄。
“涇陽，一人殺三百。”
“穿石谷，一人滅兩百。”
“齊地先鋒，五千對三千，正面碾碎。”
“一線天，三千伏兵的火攻被他從背後反殺。”
“臨淄城，兩丈四的包鐵城門被他兩戟劈碎。”
張良的手指從竹簡上收回來，看著項羽。
“他的甲冑和武器是大秦新鑄的，一種叫作精鋼的東西，硬度是青銅的三倍以上。”
“而且，他本人的肉身刀砍不進箭射不穿，連弩箭頭打在他身上直接崩碎。”
項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，這個嬴淬很厲害？”
張良沒有接話，等著他說下文。
項羽偏過頭看向帳外。
帳外的校場上立著一隻銅鼎，是項梁從吳中某座廢棄祠堂搬回來的，用來給將士們比武試力。
那隻鼎足有七八百斤重，營中沒有第二個人舉的起來。
項羽走了出去。
張良和項梁跟到帳門口。
項羽走到銅鼎旁，站定。
他沒有做任何準備動作，只是彎腰把兩隻手伸到鼎腹底下，十根手指扣住了鼎底的邊沿。
腰背發力。
嘎吱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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