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李斯站在文官首位，臉色十分蒼白。
五千破一萬。
陣亡不足十人。
兩戟劈碎城門。
這戰報要是拿出去給天下人看，十個裡頭有九個會以為是編的。
可司馬昂這人他了解，治軍嚴謹從不誇大，戰報上每個字都是實打實的。
老將畢宣站在武將佇列裡，老淚差點掉下來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，跟白起同朝為臣過，見過的猛將沒有一百也有五十。
從來沒聽說過一個人兩戟砸開城門的。
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諸位愛卿，對此戰報可有話說？”
沉默。
漫長而尷尬的沉默。
嬴政的目光掃過兩班文武，最後落在嬴淬身上。
“老十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自己說說，這趟齊地，殺的過不過癮？”
嬴淬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還行吧，就是田榮手底下那幫人太不經打了。”
嬴淬歪了下腦袋。
“一萬人聽著挺嚇人，其實真正能打的也就兩三千，剩下全是扛鋤頭的流民。”
“兒臣本以為能多殺幾天，結果不到半個月就結束了，有點不夠過癮。”
殿裡有幾個文臣的腿在抖。
這話要是別人說的，他們會覺得是吹牛。
可嬴淬說的，蒙毅手裡的戰報能作證，司馬昂的腦袋也能作證。
嬴政看著嬴淬，嘴角彎了一下，短暫。
“不過癮？”
“確實不過癮。”嬴淬攤了攤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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