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的嘴巴合上了。
嬴淬的手指戳了一下扶蘇的胸口。
“我用刑徒去幹活，是給百姓減負。”
嬴淬又戳了一下。
“那些人在牢裡蹲著也是吃大秦的糧，我讓他們幹活掙口飯吃，怎麼就成暴行了？”
扶蘇往後退了半步，玉佩的絲穗晃了好幾下。
嬴淬看著他後退的樣子，火氣消了一半，換了個語氣。
“大哥，你要是真心疼那些人，回頭我跟少府令說一聲，幹活表現好的減刑期，三年苦役做滿了放回去當自由人。”
嬴淬歪著腦袋看扶蘇。
“這總行了吧？比在北疆修長城凍死餓死強多了吧？”
扶蘇的嘴唇抖了兩下，到嘴邊的話換了好幾遍，最後擠出一句。
“你保證他們不會被虐殺？”
嬴淬翻了個白眼。
“長兄，本殿下缺勞力缺的要死，我巴不得他們一個個活蹦亂跳多幹點活，誰閒著沒事去虐殺自己的苦力？那不是腦子有坑嗎？”
扶蘇站在那裡沉默了好一陣。
他身後那兩個年輕門客互相看了一眼，誰都沒敢吭聲。
扶蘇攥著玉佩的手慢慢鬆開了。
“十弟，我只有一句話。”
扶蘇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人命不是數字。”
嬴淬看了扶蘇兩息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我知道。”
嬴淬走過扶蘇身邊的時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力道很輕。
“所以我才要燒水泥修城牆，讓更多的人不用死在匈奴的刀底下。”
嬴淬沒再回頭，沿著甬道往宮門外走了。
扶蘇站在原地很久，日影從他腳邊慢慢爬過去，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。
當天下午，廷尉府接到嬴政的手諭。
七百六十三名在押人犯，分三批移交少府窯場和城南石灰石礦場，即日起編入苦役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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