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又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。
“殿下，還有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趙高今晚沒回府，有人看見他半夜去了廷尉府後門，跟廷尉丞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。”
嬴淬的手指在酒壺上點了一下。
“他去幹嘛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趙高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。”
嬴淬把酒壺擱在案面上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趙高現在的處境很微妙。
侯生和盧生是他引薦進宮的，這事嬴政心知肚明。
但嬴政暫時沒有動他，因為趙高的說辭是自己也被方士矇騙了，他不是故意拿毒藥害皇帝。
嬴政目前沒有證據證明趙高知道丹藥有毒，所以只能先晾著他。
不過趙高自己心裡清楚，這把火燒的越大，離他越近。
今晚去廷尉府，八成是想提前打點一下，把牽涉到自己的痕跡擦乾淨。
嬴淬用指甲在酒壺邊緣颳了兩下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讓他擦，擦的越乾淨越好。”
周虎沒聽懂。
“殿下什麼意思？”
嬴淬翹起腿來，把腦袋靠在椅背上。
“趙高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自保，哪還有功夫管別的。”
嬴淬伸了個懶腰。
“一個忙著擦屁股的趙高，比一個到處搞事的趙高好對付多了。”
嬴淬閉上眼。
“讓他忙去吧，本殿下先睡會兒。”
周虎在門口蹲了一夜。
天亮之前，又來了一撥人。
武安府管事從側門跑進來，手裡攥著一截急報竹筒。
“殿下，黑冰臺剛送來的，從搜捕的方士家中翻出一批名冊，上面記著和方士有金錢往來的朝中官員名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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