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淬蹲下身子，跟他平視。
“你知不知道仙丹裡頭摻了什麼？”
白鬍子老文士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嬴淬伸出一隻手，掰著手指數。
“鉛，吃多了骨頭變脆，關節僵硬。”
“水銀，積在五臟六腑裡把肝腎爛穿。”
“砒霜的親戚，慢性中毒，吃個三五年人就廢了。”
嬴淬的手指在白鬍子面前晃了晃。
“就這玩意兒，他們包了層蠟皮說是仙丹，一顆顆往陛下嘴裡喂。”
嬴淬的嗓門拔高了一截。
“餵了西年。”
白鬍子老文士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了。
嬴淬站起來，手指朝坑底那幫人一指。
“你替他們求情？你知道他們幹了什麼嗎？”
嬴淬的目光在那群文士臉上掃了一遍。
“就憑你們讀了兩卷書，張嘴仁義閉嘴天和，就敢替拿毒藥害皇帝的人說話？”
嬴淬往前走了一步，白鬍子老文士往後縮了兩步。
“你們知不知道，要是父皇被這些破丹藥毒死了，大秦會怎樣？”
嬴淬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。
“天下大亂，六國餘孽趁勢而起，百姓流離失所。”
嬴淬彎下腰，臉湊到白鬍子老文士面前三寸遠。
“到那時候你們這幫讀書人的仁義道德，能當飯吃嗎？”
白鬍子老文士的嘴巴不斷張合，滿臉通紅，眼眶裡的淚花不知道是被嬴淬嚇的還是氣的。
嬴淬首起身子，回頭看了嬴政一眼。
嬴政站在土臺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沒有叫停的意思。
嬴淬轉回來，抬起腿。
一腳。
不重不輕，精準踹在白鬍子老文士的肩膀上，老頭子整個人往後翻了過去，滾出三步遠，高冠掉了，一隻鞋也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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