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第二茬種下去的第七天，嬴淬親自跑到城南十五里的試驗田裡蹲了一整個上午。
三塊試驗田分佈在渭水北岸，每塊三畝。翻整過的土地黑油油的，底肥用的是牛糞和草木灰。行距株距全按嬴淬寫的種植手冊來。
這回不是武安府後院的荒地了，是關中平原上上好的水澆地。
嬴淬蹲在田埂上，手裡捏著一截枯草嚼著，看老趙領著三十個農夫彎腰澆水。
田的西周站著五百禁軍，甲葉在陽光下反著冷光，把方圓半里地圍的密不透風。
“殿下，照這個種法，第二茬的產量能到多少？”
周虎蹲在旁邊，好奇的問了一嘴。
嬴淬吐掉嘴裡的枯草。
“好地，好肥，好時節，三樣全齊了。”
嬴淬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保守估計畝產一千五到兩千斤，要是運氣好突破兩千五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周虎嚥了口唾沫。
兩千斤。
他雖然是個粗人不太會算賬，但這數字意味著什麼他懂。
大秦最好的粟米田，風調雨順的年景，畝產撐死三百斤。
兩千斤，是粟米的六七倍。
嬴淬從田埂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，正準備回武安府吃飯。遠處官道上揚起了一路煙塵。
一匹快馬從咸陽方向飛奔而來。馬上騎者穿著黑色短褐，腰間掛著一截紅色綢帶。
八百里加急的標配。
嬴淬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騎者到了田邊翻身下馬，膝蓋砸在地上，氣喘吁吁。
“十殿下，蒙大人急召您進宮，北疆出事了。”
嬴淬沒問出了什麼事，翻身上馬就走。
到了咸陽宮，蒙毅己經在偏殿裡等著了。
嬴政坐在御案後面，臉色十分陰沉，面前攤著一卷寫滿字的帛書。
嬴淬進殿的時候，殿內氣氛壓抑。
“父皇，怎麼了？”
嬴政把帛書往前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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