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淬沒接話。
嬴政轉回身，走回御案後面坐下來。
“準了。”
嬴政從案面上抽出一卷空白帛書，提筆蘸墨。
“朕親擬手諭，命扶蘇隨你北上，體察邊務，沿途一切事宜由你做主。”
嬴政寫完最後一個字，把帛書卷好遞給蒙毅。
“送去扶蘇府上，今晚之前送到。”
蒙毅接過帛書，轉身快步走了。
嬴淬衝嬴政拱了拱手，剛要轉身。
嬴政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。
“老十。”
嬴淬回頭。
嬴政靠在御榻上，燭光映在他的臉上，照出眼下那層還沒完全消退的青灰。
“扶蘇是你大哥，他再蠢再迂，也是你的骨肉至親。”
嬴政的嗓子更啞了。
“帶他去見見世面就行了，別把他弄出什麼好歹來。”
嬴淬的表情鬆了下來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父皇放心，兒臣帶出去一個大哥，保證給您帶回來一個大哥，一根汗毛都不會少。”
嬴政哼了一聲。
嬴淬推開殿門走了出去，春天傍晚的風從宮城甬道里灌過來，帶著渭水解凍後的溼潤氣息。
翻身上馬的時候，嬴淬的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扶蘇啊扶蘇，你那幫儒生先生把你教了二十年都沒教明白的道理，本殿下帶你去北疆吹一個月冷風就能讓你想通。”
馬蹄在水泥路面上嘚嘚嘚的跑了起來，朝武安府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回到武安府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。
青黛在前廳門口迎著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
“殿下，您又跑了一整天沒吃東西，廚房燉的蓮藕排骨湯，趁熱喝。”
嬴淬接過碗灌了兩大口，燙的齜牙。
青黛抿著嘴笑，從袖子裡掏出帕子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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