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像是——
山門。
你若真是好槍，那便從這裡來。
你若不夠，那便會在這一線真正開啟的同時，看見後面那整座山，狠狠幹壓得你再無第二次抬頭的機會。
這一刻，燕北青終於真正感到了壓迫感之外的另一種東西。
不是危險。
而是——
莊嚴。
是的，莊嚴。
很少有人會在這種年輕天驕之間狠狠幹打到這種程度的戰裡，生出這種感覺。
可現在，燕北青確實感到了。
因為顧長卿這一鬆，不再只是技巧意義上的變化。
而像一座山，真正開啟它的正面，讓你看清——
你既然一路爭來，爭到這裡，打到這裡，翻到這裡。
那現在，便來正面看我。
這，才是山真正對槍的開始。
這種莊嚴感，反而讓燕北青心裡的火更沉，也更冷。
因為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己接下來，不能再只是一杆好槍。
他必須——
像一杆真要去開山的槍。
否則，便不配顧長卿這一鬆。
所以，下一瞬，他終於第一次真正將槍完全提平。
槍鋒，不再斜。
槍尾，不再沉。
整杆槍，終於第一次真正與他肩、腰、目光、腳下那一步，徹徹底底連成一線，平平正正地，指向顧長卿。
這一幕一齣，整座主臺西周，不知多少人竟都在那一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因為他們忽然感覺到——
前面所有的首、透、翻潮、黑潮翻壓，其實都還只是這杆槍在“讓自己成為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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