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北冥玄夜睜眼的瞬間，整座黑殿的溫度，像是驟然又低了幾分。
“城外？”
“是。”
“姜沉璧也在？”
“在。”
北冥玄夜沉默了片刻。
隨後，他站起身來，黑袍自然垂落，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可那雙眼睛裡，卻終於有了一絲近乎鋒利的興味。
“那便出去看看。”
“我倒想知道——”
“能讓這一世東荒所有人都坐不住的，到底是怎樣一個人。”
......
而此時的觀星城北門，已經徹底堵死了。
從訊息傳出“顧家車駕已至北門外”的那一刻起，不過短短片刻，原本還算寬闊的北門長街，便被聞訊趕來的修士擠得水洩不通。
酒樓窗邊。街巷屋頂。城門樓閣。兩側長廊，幾乎每一個能站人的地方，都已經有人佔住。
有人是來看熱鬧的。
有人是來看真容的。
也有人，是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敵意而來。
畢竟，這幾日顧長卿這個名字壓得實在太狠了。
狠到很多原本沒資格說話的人都覺得胸口發堵。
更別提那些本來就站在同代高處的天驕了。
如今，大家都想看看。
這個傳聞中出關即鎮壓金烏神子。雙指壓下姜沉璧一劍的顧家少主，究竟長什麼樣。
他是不是三頭六臂。
是不是天生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。
還是說，也不過如此。
城門外，夜色與霞光交界之處，終於有一輛車駕，緩緩顯現。
沒有九頭異獸拉車。
也沒有數百護衛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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