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姜沉璧愈發確定，顧長卿真正深不可測的地方，不只是修為。體質或神通。
而是他彷彿永遠都知道，自己該站在什麼位置上。
也永遠都不會被別人拉下來。
這樣的人，天生就該立於風暴中心。
也難怪，連她都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確實有資格說一句“與我並肩”。
想到這裡，姜沉璧目光微微一動。
恰好在此時，顧長卿也像察覺到了什麼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麼？”
他問。
姜沉璧淡淡收回目光：“沒什麼。”
顧長卿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也沒追問。
兩人這番簡短得幾乎算不上交流的對話，卻讓不少暗中觀察的人心頭又是一沉。
因為他們忽然發現，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時，不只是一強一冷那麼簡單。
他們之間，已經隱隱生出了一種旁人很難插進去的默契。
像兩座同樣高的山峰，哪怕並不總彼此說話，氣場卻早已自然並在一起。
這才最可怕。
因為很多人原本還在安慰自己——姜沉璧雖認可了顧長卿，但未必真會站到他那一邊。
可現在看來，這種僥倖，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。
......
就在顧長卿與姜沉璧即將真正跨入城門的剎那，一道平和而清晰的聲音，終於自高處傳來。
“顧兄，留步。”
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縷清風穿過整條長街，將原本還殘留著火浪餘燼的空氣都吹得微微一靜。
這聲音一齣，所有人同時抬頭。
因為他們知道——
真正的第二個人，終於站出來了。
高樓之上，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而下。
沒有火海翻湧，也沒有刀鳴裂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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