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目光，卻也不由得分了一縷落到顧長卿身上。
因為若不是顧長卿把人逼到這種地步，李道然絕不需要也絕不會這麼走。
想到這裡，姜沉璧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極細極淡。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異樣。
這兩個人，今日這一戰，已經不只是勝負了。
他們都在拿對方，逼自己走到更高處。
只是......
這種走法，實在太狠。
......
太虛聖地高臺上，白髮長老此刻已經徹底坐不住了。
他一步踏前，雙眼死死盯著李道然劍鋒最前那一點清光，胸口起伏明顯比方才更重。
“果然。”
他聲音很低，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他要成‘斷點’。”
旁邊幾位長老也都屏住了呼吸。
因為他們都知道，那意味著什麼。
一線成鋒，已是極難。
若再從鋒中煉出一點“斷”，那便等於在這條最細的線上，又硬生生提出了最強的尖。
這一步，不只是難。
更險。
險到一個不慎，整條線都會先從內部崩掉。
這也是為什麼太虛聖地中，歷來知道這條路的人不少，真正敢在這種程度的爭鋒中走的人卻極少。
可李道然，偏偏走了。
而且是在顧長卿雙手合界。一點點逼他走向絕路的時刻，仍舊義無反顧地走。
這一刻，連白髮長老都不敢再說什麼“能不能贏”。
他只希望，道子這條線，別先斷在自己手裡。
否則，這一戰對李道然的打擊，將比單純輸掉更重。
......
觀星臺之外，越來越多的人也開始察覺到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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