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怒意外露。
沒有氣息暴走。
沒有什麼因為見血而本能浮出的鋒芒與躁意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。
然後，抬起手。
左手。
兩指輕輕落在那道血線之上。
動作極輕，像拂去一粒塵。
然後，他便把指尖抬了起來。
一縷極細的血，安安靜靜地停在他指腹之上。
這一幕，比剛才任何大開大合的碰撞都更讓人心裡發緊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越是這種時候，越平靜，便越說明他心裡那條線，已經真正繃起來了。
觀星臺外，再無人敢出一聲。
連那些方才因李道然一線見血而心神激盪。差點壓不住情緒的人，此刻也都像被無形之手捏住了喉嚨，生生把那點躁動重新按回胸口。
因為他們忽然有一種極其清晰的預感。
顧長卿，接下來要變了。
不是失態。
而是......真正認真。
片刻之後，顧長卿才緩緩抬起眼，看向李道然。
“很好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。
可不知為何，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，竟比先前任何一次“不錯”“像樣”“很好”的評價，都更讓人頭皮發麻。
因為這一次，它不再像居高臨下看戲般的認可。
而像——
真的把你看進眼裡之後，才吐出的評價。
李道然握劍的手微微一緊，卻沒有說話。
顧長卿繼續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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