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，這口氣一入，他整個人終於真正與那一拳徹底合在了一起。
於是，先前那種“人帶界打出一拳”的感覺，也終於變成了——
這一拳，就是顧長卿自己。
或者說。
顧長卿，此刻整個人，終於真正成了一拳。
這念頭剛一浮起，連北冥玄夜都不由得心裡狠狠一沉。
“第二拳......”
他低聲開口，眼中那抹一直壓著的熾色，終於徹底升了上來。
“要來了。”
旁邊古承山聽得背脊發涼。
因為他當然知道，這“第二拳”絕不只是次數上的第二拳。
而是顧長卿在真正感受到李道然有資格攔住第一拳之後，把自己那條路，再往前狠狠幹了一步後，才會打出來的第二拳。
這意味著，它會比第一拳更完整。
更沉。
更像整條道狠狠幹塌下來。
灰衣刀修此刻也已經徹底站直了身子。
手在刀柄上。
眼睛在臺中。
連周圍風都像在這一刻被他身上的刀意切開了一點。
因為他知道，真正值得自己記住的一幕，就要出現了。
......
“退開。”
觀星臺中央，顧長卿終於開口。
不是喝。
也不是怒斥。
只是極平靜地，對著李道然，說了兩個字。
可也正因為這份平靜，才更讓人心底發寒。
因為誰都聽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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