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車內，北冥玄夜仍舊閉目。
像外面所有重新落位的席次。所有落在自己車上的目光。所有越來越沉的鐘聲餘韻與臺上逐漸亮起的古陣流光，都不過是很尋常的背景。
可古承山知道，不是。
因為北冥玄夜越安靜，便說明他看得越深。
果然，片刻之後，北冥玄夜緩緩開口：
“今日之後，很多人會退。”
古承山低聲道：“是因為第一槍太重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顧長卿要的，是用燕北青把第一場真正狠狠幹起來。”
“燕北青要的，則是借這第一槍，把自己和顧長卿一起釘進今天最前面。”
“他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”
“那後面的人，自然便要重新想清楚——自己到底是在追‘熱鬧’，還是在爭‘局’。”
這兩者，差得太遠。
追熱鬧的人，會忍不住想著“今天這麼大場面，我也得早早下去狠狠幹露一露臉”。
可爭局的人，反而會更沉得住。
因為他們知道，第一槍既定之後，越往前的位置，越不是靠搶熱鬧搶來的。
而是得真正挑準該下手的地方，一步狠狠幹切進去。
這，才是真正的天驕思維。
想到這裡，古承山竟都忍不住在心裡生出一絲苦笑。
昨日之前，他還覺得自己也算是這場局裡頗有資格爭一爭前列位置的人。
可到了今天，他竟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——
自己或許的確夠強。
可真論“擺局”“搶位”“壓時機”“讓自己的每一次出手都真正值錢”這些東西，自己離顧長卿。燕北青。北冥玄夜這一層，仍有差距。
這種認知，不舒服。
可也最真實。
想到這裡，古承山反而更沉靜下來。
因為至少，現在意識到，還不晚。
而這，或許也正是今天這場天驕宴最值錢的地方之一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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