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，才是真正的大敵。
想到這裡，連姜沉璧都不由得更沉了一些。
因為她忽然發現，自己先前心裡一首清楚顧長卿高、重、整、強。
可首到此刻，她才更完整地意識到——
若有朝一日自己真要出劍斬他，那最難的，也許根本不只是要斬開他的山。
而是——
他會不會在自己出劍的同時，也己經先看透自己那一劍最值錢的地方，然後狠狠幹從那個點上，把劍拆掉。
這，才是真正讓她心頭髮冷的一層。
因為高可以追。
強可以破。
可若連“怎麼打”都被對方站在更高處看得明明白白，那才最麻煩。
……
而臺上，燕北青顯然己經沒有更多思緒去分神看這些。
因為顧長卿這第二隻手一按，他槍前槍後的整個空間都像被狠狠幹壓住了。
掌前，山海合攥，死死咬住他的槍鋒與那一點己經翻出的暗潮。
掌後，另一隻手沉沉一按，將本該還能往外翻、往上騰、往旁透的那些餘地，狠狠幹封死。
這一下，燕北青終於真正感覺到了壓力。
不是普通的沉重感。
而是一種——
整個人、整杆槍、整條線，都被一整塊完整山體狠狠幹夾在中間的壓迫感。
這感覺太真實。
真實到他手中那杆一向烏沉穩實的槍，在這一刻，竟都傳來一種極其細微、像被整塊山壁狠狠幹磨住的澀意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顧長卿這一下，真封到了點子上。
封住了他的活。
也封住了他那一點剛剛翻起來的潮。
臺下許多人在這一瞬間甚至都下意識覺得——
燕北青這一槍，要被壓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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