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更熱。
而是更深。
想到這裡，姜沉璧反而更放心了。
因為這意味著，自己那一劍，後面便有更從容的落點。
她不用現在出。
也不該現在出。
至少，在夜與刀未曾真正把第二根骨狠狠幹立到一個足夠高、足夠清楚的位置之前，她那把劍，還不急著鳴。
太早鳴，便輕。
太早落，便像搶。
她不喜歡那樣。
真正頂級的劍，從來不該是為了“我也不能落後”“我也得趁現在找個好位置狠狠幹站一下”而出。
那樣的劍，一齣便先矮了半寸。
她的劍，不該如此。
所以，她現在更靜。
靜著看。
看北冥玄夜挑出來的這把刀，到底有沒有資格，和夜一起，狠狠幹把第二根骨真正立起來。
若能，那後面的局便更開。
若不能，那她那一劍，也許便要提前改位置。
這，就是她此刻的判斷。
……
李道然坐在席間，目光也己徹底收緊。
他比旁人更懂那灰衣刀修起身這一刻的價值。
因為他自己昨日才剛剛在觀星城中真正下過一場。
也正因此，他比許多人更明白——
一條線，從來不是說出來的。
得有人接。
得有人肯在最重的時候站進去。
昨日自己與顧長卿那一局，之所以能真正讓許多人重新校正心裡的尺度，不只是因為二人道法足夠高、交鋒足夠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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