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刀若要開，便不能只是夜的鋒
還沒完。
這是此刻整座觀星臺裡，所有真正會看的人，心中同時浮出的判斷。
因為裴照野的神情，仍舊太平。
平得沒有半點“這兩句問完、兩句都己答得夠首夠穩，那麼我便順勢接下去也未嘗不可”的鬆動。
那不是己經想好要順著這條夜刀之線往下走的人，會露出的神情。
更像是——
他確實聽進去了。
也確實認可北冥玄夜這兩句答得不輕。
可這，還不夠。
至少，還不足以讓他把自己真正放進這條第二根骨裡。
這一下，整座觀星臺裡不少原本心裡己隱隱生出“這一局差不多成了”的人，心神反而再次提緊。
因為他們終於意識到，自己先前還是想簡單了。
是啊。
問“不為避山”，是去掉繞路之意。
問“不是借刀”，是去掉利用之意。
可即便這兩層都去掉了，也仍有最後一層，尚未被真正說透。
那便是——
北冥玄夜挑裴照野，究竟是把他看成一把恰好最合適來幫自己開夜的刀。
還是，真正把他當成一個足以和自己並立、共同去立第二根骨的人。
這兩者之間，看似只差半寸。
可對於裴照野這樣的人來說，卻天差地別。
前者，哪怕不是借，也仍舊是“你先有夜，我再入刀”。
那樣一來，刀終究還是夜的鋒。
再值，也會矮上半線。
而後者，則意味著這條線從一開始就不是“夜帶刀”，而是“夜挑刀之後，夜與刀彼此各自成立，隨後才共同在山之外，立出另一根骨”。
只有後者，才真正夠硬。
也只有後者，才配和顧長卿那座山，在此刻同立觀星臺前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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