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只是兩個字。
可臺上臺下，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將其視作簡單的應答。
因為到了他們這一步，越是簡短的話，往往越重。
“山坐到這裡，己經夠高了。”
姜沉璧先這樣說道。
這句話一齣，場間不少人心頭微動。
因為這是認山。
而且不是外面那些浮於表面的吹捧，而是發自她自己判斷之後的一句認。
顧長卿卻並未因此露出任何多餘神色，只是繼續看著她，等她後面的話。
果然，姜沉璧下一句便接了上來：
“但夠高，不等於夠滿。”
轟。
這一句落下，場間許多人只覺得心口猛地一震。
夠高，不等於夠滿。
這是何等鋒利的一句話。
它沒有否定顧長卿的高。
甚至恰恰相反，它先認了他的高。
可它緊接著又指出——高是一回事，滿是另一回事。
你可以高到無人能及。
可若這片天最後仍舊只剩你一個人去壓，那它便依舊稱不上真正的完整。
這幾乎己經是在首接指出，山雖然坐穩了這前半局，卻還未真正把後面的整片天填滿。
而這，也正是天缺之所以會出現，夜之所以要起，刀之所以要入的根源所在。
顧長卿聽完這句話後，終於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來補滿？”
這話聽似輕描淡寫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這裡面的分量有多重。
因為若換了別人，說出這樣一句話，便幾乎等同於把整片天都往自己身上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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