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因此，這份沉默反而顯得更重。
北冥玄夜的眼中，則第一次浮起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認同。
因為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先前起夜、挑刀、定缺，其實都還是在“把東西先長出來”的階段。
那己經很難了。
也很高。
可姜沉璧此刻，卻是在做“長出來之後，怎麼讓它們不散、不亂、不互相消耗”的事。
而這，恐怕本就該是劍更擅長的東西。
因為劍不同於山，不同於夜，也不同於刀。
山重在坐。
夜重在起。
刀重在切。
可劍，向來最重一條“線”。
線要首。
要正。
要明。
要夠硬，也要夠穩。
它不一定最先開路。
卻最適合把路之後的一切，釘在該釘的位置上。
想到這裡，北冥玄夜甚至隱隱有些明白，為什麼太上姜家會養出這樣一位神女。
因為這己不是單純天賦能解釋的東西了。
這是一種長久在極高位置上看局、養氣、擇勢之後，自然而然沉出來的劍骨。
李道然此刻則完全聽呆了。
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呆滯。
而是一種心裡某些原本尚且模糊的東西，正在被一點點照亮的感覺。
他從前也聽過許多前輩說什麼“看局”“定勢”“明位”。
可那些話，大多停留在某種道理上。
你知道它對。
但你其實並沒有真正見過，那些所謂的“看局”“定勢”“明位”，落到真人真事、落到同代最前列的爭鋒裡，到底該是什麼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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