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並肩
觀星臺上，死一般安靜。
不是無人可說。
而是到了這一刻，所有人都己經明白，今夜真正最重的東西，終於落下來了。
不是北冥玄夜那一夜。
不是裴照野那一刀。
甚至不只是姜沉璧這把終於認了顧長卿、也認了後天的劍。
而是——
顧長卿與姜沉璧，真的彼此認了。
這件事，比今夜此前所有一次交鋒、所有一句高論、所有一步落子，都更讓人發寒。
因為前面的東西再高、再重，說到底都還只是“這一代最前面那幾個人，正在彼此看見彼此”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現在己經不是“看見”。
也不是“認可”。
而是並肩。
這是兩個字。
卻重得像一整片天壓了下來。
若只是顧長卿一人坐山，那固然己經夠高。
若只是姜沉璧後來以劍定天，那也己經足夠讓一代人心裡生寒。
可這兩者若真的併到一起，意義便徹底不同了。
那就不再是誰高一點、誰強一點的問題。
而是這一代真正最高的那座山，與最能將後天定穩的那輪月，開始站在同一邊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那些原本還覺得自己或許只要拼命追一追、再賭一賭機緣、再用一兩場驚世交鋒把自己往前抬一抬，說不定就還有資格在顧長卿之後爭一爭位置的人，會在一夜之間突然發現——
不是這樣。
他們面對的，不再只是顧長卿。
而是顧長卿與姜沉璧。
是山與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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