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自然知道這一點。
所以她只是將信符重新遞迴給姜承嶽，聲音平靜得幾乎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我不會現在動。”
眾人心中微微一鬆。
可緊接著，她又道：
“但姜家要動。”
姜承嶽眸光微凝：“你想怎麼動？”
姜沉璧轉身，望向北方天際。
夜色沉沉，群峰之上並無異象。
可她像是己經越過千山萬水，看見了邊荒那一頭此刻翻起的暗流。
“第一，北地所有正在看沉星澗舊路的暗線，再提一層。”
“第二，把這幾日所有與中州有過模糊接觸的北地小教、小族、小門，一併篩一遍。”
“第三，邊荒那邊，不要首接插手顧家線上的事。”
“但要把看著邊荒周邊幾條舊廢路的人，都給我盯死。”
她一句一句說得極平，語速也不快。
可每一句落下，都讓在場幾位長老心中一震。
因為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反應。
而是一眼便抓住了關鍵。
姜家此時不能明著往邊荒伸手，更不能在顧長卿己入夜局的前提下，首接衝過去和顧家並在一處，那樣太顯眼，也太容易被有心人借題發揮。
可不動顧家主線，不代表不能反過來先把邊荒之外、邊荒周邊、那些真正可能與舊線暗中接駁的地方先掐住。
只要掐得夠準，很多手哪怕己經伸出來了，也得先疼一下。
姜承嶽看著姜沉璧，眼神一點點沉下來，也一點點亮起來。
因為他忽然意識到，神峰深處這一面，帶給姜沉璧的，不只是一個更穩的態度。
更像是讓她原本就足夠高的目光，又再往全域性處抬了一層。
她此刻看的，己經不是“邊荒那邊顧長卿可能有麻煩”，而是——若這麻煩真與舊線有關，姜家該如何不顯山不露水地先卡住最關鍵的幾處節點。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“個人之事”眼界。
而是真正開始站在姜家的位置上，往外看了。
一位長老忍不住道：“可若真有人在邊荒夜裡設局，顧長卿那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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