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，顧玄庭忽然道：“顧玄那邊，有信回來麼？”
黑袍長老搖頭：“還沒有。”
顧玄庭點點頭，並不意外。
顧玄身在邊荒古城，是跟著少主去的第一批嫡脈之人之一。若今夜那邊真的起了這種局，他現在最不可能做的事，就是分神回來講細節。
他若傳信，傳的一定只是最必要、最關鍵的東西。
既然現在沒信，只能說明兩點。
要麼，局還未到真正落定的時候。
要麼，少主根本不需要他專門為此分心。
“那便等。”
顧玄庭淡淡道。
黑袍長老低聲道：“等少主那邊自己先把這一夜打穿？”
“是。”
顧玄庭看著邊荒方向，眼底終於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光。
“長青既親自出城，那這一夜，就得由他自己先把‘邊荒夜動’西個字，打成真正會讓東荒記住的東西。”
“否則，今後誰都敢借一座舊城、一點死氣、幾條廢線來試顧家少主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意。
“今夜之後，我要讓那些人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他們可以看長青。”
“但若想借他第一次入邊荒的大夜來給顧家劃線——”
顧玄庭眸光驟冷。
“那就得先做好，整條手都被顧家順著線剁下來的準備。”
殿前再度安靜下來。
片刻後，黑袍長老才緩緩道：“姜家那邊，應該也收到訊息了。”
顧玄庭並不意外。
“自然會收到。”
“姜家既然己經走到這一步，就不可能還是個只會等風聲吹到耳邊才動的人家。”
“更何況——”
他略一停頓，語氣裡第一次多出一絲極淡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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