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它曾守關，後來誰把它留成了禍
那隻手又往前拖了一寸。
鐵槍劃過地面。
聲音很輕。
可在這種地方，越輕，越叫人心裡發緊。
譁。
像一根鏽了太多年的釘子，正在一點一點從骨頭裡往外剮。
門後的舊甲跟著顫。
不是整片大動。
而是靠近那隻手的幾副先輕輕晃了晃，像多年前死在這裡的那些人，到現在都還下意識地給那東西讓了半步路。
顧臨淵看得眼皮發沉。
他握劍的手沒抖，可掌心己經全是汗。
不是怕自己接不住。
是眼前這一幕，太難受。
一堆早就該爛在舊史裡的甲，一隻還拖著舊槍往前來的手，後頭那東西曾經還是守關的人。光是這幾樣擺在一起，就己經讓人不太願意往深處想。
因為只要再往深裡想一點，就會碰到一個很不舒服的問題。
鎮荒關當年，到底是怎麼爛成這樣的。
門後的那隻手又動了。
往前一撐。
槍桿拖過一片碎甲，發出一連串細碎的摩擦聲。緊跟著，一截手臂也從黑裡慢慢露了出來。
手臂很長。
上頭還掛著些破爛甲葉。
可皮肉己經不是人該有的樣子了。不是單純腐爛，也不是妖化得徹底失了形。更像很多年前人還沒徹底死透的時候，被什麼東西一遍遍浸過、磨過、又硬生生拖著沒讓它散，最後才成了眼下這副介於活人與死物之間的鬼樣子。
趙烈一張臉徹底繃住。
他盯著那截手臂，喉結動了動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是……被留住的。”
沒人接。
可誰都聽得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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