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姜問：“你是哪家？”
“玄河陳家。”
“陳家十七日前接過一封天司調令，三名嫡系因此閉關，外人不得見。”
“調令未必為真。”
“那就驗。”顧姜道。
陳家中年人冷笑：“顧姜兩家掌著鎮荒關，當然想讓所有人受你們號令。東荒不是隻剩顧姜兩家。讓各家交底，究竟是清借名者，還是把東荒命門攥在手中？”
人群頓時生出波瀾。
顧長卿看著他，劍尖輕點。
顧家祖紋在主峰上空展開，群山地脈轟鳴，一道道傳訊靈光自東荒各地飛來，懸于山門之上。
有城主府封鎖名冊，抓捕反對入戰者；有宗門長老宣稱首批入戰可得天司庇護，逼弟子以血留名；有世家將旁系、散修、舊傷者聚集，說要“共擔東荒大義”。
而被押出的人身上，都有極淡的赤黑命紋。
不是他們要入戰。
是有人借他們的命，填補自己名下空缺。
顧長卿道：“顧家要掌東荒，今日不必召你們來。天司若要收東荒，也不必給你們名額。”
“它擺出名額，是要你們替它找人、斷契，把不願入戰的名字送進冊裡。”
長階漸漸安靜。
“三日內，交卷宗、戰印、藏起來的人，顧家替你們斷天司命線。”
“繼續護著借名者，第三日，山海劍會自己找過去。”
陳家中年人臉色發白，仍道：“陳家從未借名。”
姜沉璧上前，月鑰升起。
“界照前，我給諸位一次選擇。主動借名者站出，可保家中未涉者；被脅迫者站出，可驗其契；替天司遮掩者，交出印契與去處，可暫留性命。”
“月光落下，命線便是證據。屆時再說不知情，己無意義。”
陳家中年人死盯月鑰，突然轉身。
顧姜橫移半步，刀鞘攔路。
“陳長老，月還沒照，你急什麼？”
陳明遠袖中赤黑印符驟然碎裂，數十道命線自體內鑽出，刺向左側眾人。其中既有陳家旁系，也有替陳家效力的散修。
他要借他們的命斷線。
姜沉璧月鑰一轉，月光如瀑罩住左側。赤黑線撞入月輝，一張張名字浮現，有活人，也有早己死去的陳家戰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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