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很慢，很穩。
糖紙發出清脆的摩擦聲，在這個死寂的房間裡格外響亮。
林依萍的動作突然僵住了。
她的視線，死死釘在那顆奶糖上。
瞳孔不可遏制地劇烈收縮起來。
陳默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將剝好的糖捏在指尖，將剩下的半透明大白兔糖紙攥在掌心。
然後，他直視著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睛，遞了過去。
“吃吧。”
他說。
兩個字，輕飄飄的。
卻帶著一種跨越了二十年時空的沉重。
門外，林大強的呼嚕聲打了個突兀的轉折。
門內，氣氛卻凝固到了冰點。
林依萍盯著陳默看足足了十秒鐘。
她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。
那個冰冷麵具，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“你......”
她的聲音有點發顫，連帶著手裡的生鏽剪刀也在抖。
“你認識這顆糖。”陳默語氣肯定。
這不是一個八歲小孩該有的語氣。
林依萍沒有接糖。
她咬破了下唇，嚐到了血腥味。
“昨天半夜，這顆糖本來該掉在樓梯口。”
她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。
這是前世的細節。
前世陳默給她塞糖時，太緊張掉在地上，沾了灰。
兩人偷偷摸摸地在樓道里擦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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