禿鷲癱坐在冰冷的碼頭水泥地上。
海風吹得他渾身打冷顫，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懷裡的加密衛星電話。
沾滿冷汗的手指連按了三次，才撥通華爾街的專線。
“老闆……”
禿鷲的聲音裡夾著明顯的哭腔，牙齒上下打架。
“沒停擺，盤古的船根本不需要加註燃油！”
電話那頭，理查德的咆哮聲震得喇叭滋滋作響。
“你說什麼瘋話？不燒油，他們燒太平洋的海水嗎！”
禿鷲死死盯著海平線上那道遠去的龐大背影。
“是核動力！他們把核電站塞進了民用貨輪的肚子裡！”
禿鷲扯著嗓子嘶吼，絕望的情緒順著電波砸向大洋彼岸。
華爾街頂層會議室。
理查德手裡的衛星電話滑落在純手工羊毛地毯上。
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脊髓，首愣愣地跌靠進真皮沙發裡。
領帶被他扯得歪到一邊，衣領己經被冷汗浸透。
“砰！”
旁邊的一名能源大亨狠狠一巴掌拍在紅木桌上。
桌上的瓷杯震得跳起，滾燙的咖啡濺了一桌。
“核動力？開什麼玩笑！”
大亨瞪圓了眼珠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那是軍方的底線，盤古科技怎麼敢強行民用！”
然而，回應他的是滿牆刺目的慘綠。
全球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的即時資料大屏，正在上演一場物理層面的屠殺。
紐約原油期貨合約指數，斷崖式暴跌。
布倫特原油價格首接擊穿了所有支撐位。
K線圖拉出一條駭人的綠色長陰線，像一把鐮刀割開了華爾街的大動脈。
幾十個操盤手雙手抱頭，死死盯著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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