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心裡卻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抽走了主心骨。
他伸手摸了摸西裝口袋。
那張寫滿拼音的小抄還在，指尖觸碰著皺巴巴的紙面。
以前華爾街大亨瞪一眼，他能在桌子底下抖上半小時。
現在那些老牌財閥的掌門人，全排在盤古大廈一樓的大廳裡。
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，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。
就算他現在把拼音唸錯，全世界也會把這當成某種高深莫測的商業暗語去解讀。
“沒勁。”
陳建國吐出雪茄，嘆了一口長氣。
“以前為了幾百萬現金流，我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。”
他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現在一睜眼，半個地球的生意都是咱家的。”
身後的紅木沙發上，陳默單手把玩著紅白相間的魔方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魔方的色塊在他指尖快速翻轉，發出清脆的機械聲。
林依萍坐在陳默身邊。
她頭上戴著粉色毛線帽，嘴裡“咔嚓”一聲咬碎了草莓味棒棒糖。
“陳叔叔，拔劍西顧心茫然了？”
林依萍咧開嘴，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。
雙手在鍵盤上敲出一道殘影，綠色的程式碼瀑布般沖刷著螢幕。
“要不我隨便找幾個外資的主權基金。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死神般的冷光。
“把他們的金融系統黑掉，給你解解悶？”
陳建國連連擺手。
他轉過身，拖著步子走到茶几前。
整個人像是一灘失去骨架的爛泥，癱軟在真皮沙發裡。
無敵的寂寞感，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。
這種不需要動腦子就能把對手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，索然無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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