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著一把漏風的褪色遮陽傘。
鐵皮車上架著個燒炭的烤爐。
幾根發黑的烤腸在鐵架上滋滋冒油。
肉香混著炭灰味飄散開來。
攤主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頭。
穿著一件油膩膩的破圍裙。
圍裙上還印著“華爾街之狼”的掉色字樣。
他佝僂著腰。
正拿著夾子，小心翼翼地翻動著烤腸。
生怕烤糊了一點，損失了今天的晚飯錢。
“老頭，這烤腸怎麼賣？”
陳建國走過去。
人字拖踩在碎玻璃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拿下嘴裡的雪茄。
指了指烤架上最肥的一根。
“用盤古幣結賬行不行？”
攤主聽到聲音，身子一僵。
這帶著濃重東方口音的英語。
他這輩子死都忘不掉。
攤主緩緩轉過身。
亂糟糟的白髮下。
露出一張佈滿皺紋、飽經風霜的臉。
那雙原本渾濁的藍眼睛。
在看清陳建國那張臉的瞬間。
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陳建國也看清了對方的臉。
他愣了一下。
仔細端詳了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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