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戴著口罩混在人群裡。
他看著自己的破爛被當成聖物，哭笑不得。
突然，他瞥見警戒線外面的垃圾桶旁，有一個髒兮兮的老乞丐正在撿瓶子。
那人看著，有點眼熟。
老乞丐頭髮花白，像個亂糟糟的鳥窩。
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棉襖。
冷風一吹，他凍得首打哆嗦，縮著脖子在垃圾桶裡翻找。
“哐當。”
一個被捏扁的易拉罐掉在地上。
老乞丐轉過頭，想去撿那個罐子。
陳建國看清那張滿是汙垢和皺紋的臉。
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倒吸了一口冷氣，腳步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。
那是陳建軍。
他那個當年帶著混混上門逼債的親大哥。
“老陳，怎麼了？”
沈青察覺到丈夫的異樣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目光落在那老乞丐身上。
沈青冷笑一聲。
“怎麼，看你那好大哥落魄了，心疼了？”
陳建國搖了搖頭。
他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。
“心疼個屁。”
陳建國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當年大雪天，他拿著兩千塊的欠條。”
“指著你的鼻子罵，要把咱們全家趕到大街上喝西北風。”
陳建國捏緊了拳頭，指關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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