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依萍纖細的手指，在風衣口袋裡摸索了一下。
初冬的冷風順著老槐樹幹枯的枝丫刮過，發出尖銳的哨音。
路燈昏黃的光暈打在她蒼白的側臉上。
她緩緩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。
白淨的掌心向上攤開。
陳默深邃的目光垂下，落在了她的手心。
那裡，靜靜地躺著一個透明的硬質塑封袋。
塑封袋裡。
是一張被撫平了每一個褶皺的大白兔奶糖糖紙。
糖紙的邊緣因為年代久遠，己經有些泛黃發脆。
藍白相間的大白兔圖案，在昏暗的路燈下，顯得有些斑駁。
陳默的視線死死鎖在那是糖紙上。
他的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漆黑的眸子裡，罕見地掀起了一陣劇烈的波瀾。
他當然認得這張糖紙。
甚至連上面那道不規則的撕口，他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這是他重生睜眼的第一天。
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。
他頂著能把人骨頭凍裂的白毛風。
光著腳踩在結冰的排水管上。
翻進那個充滿絕望和酸臭味的破屋。
遞給握著生鏽剪刀的她，第一絲人間的溫暖。
這也是他們兩個從死人堆裡爬回來的老妖怪。
在這漏風的破屋裡。
第一次明牌、核彈級對暗號的信物。
“你一首留著？”
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暗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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