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明天跟我去趟單位，給我們去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？”胡山河終於在兒子面前拉下了臉說道。
“爸，我剛才和你說的很明白了，我有出場費的。”胡衛東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。
“你這個小兔崽子，和你老爸還談條件，這是皮肉發緊了吧。”胡山河再次起身，尋找起了合適的傢伙。
“你們爺倆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話嗎，老胡，你趕緊坐下說話。”這個場景，鄭琴蘭都見過無數回了，習以為常了。
“行，我聽你的，今天這臭小子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說法，我就把他打回原型。”胡山河氣呼呼地坐了下來。
這是胡山河夫婦慣用的教子方法，一個唱黑臉，另一個唱紅臉，胡衛東看破不說破，還是胡家的好大兒。
“爸，企業是你的嗎？”
“廢話，那是國家的啊。”
“這不就得了，我也不是你們企業的人，你有什麼理由要求我去單位免費幹活，我又不掙你們企業的錢。”
看著父親氣呼呼的樣子，胡衛東只覺得父親很是可愛，心裡在笑著。
“我如果解決了問題，但留下了後遺症，這算誰的責任，如果你們廠的長舌婦再嚼舌根子，你們聽是不聽？”
“這次我去了，問題解決了，下次再出現問題，是不是還要我去啊，我去，他們說閒話，我不去他們更會說閒話，這何必呢？”
胡衛東苦口婆心地說著。
“衛東，其實道理呢，爸媽都知道，就是你爸著急想完成上面交給的任務，這個裝置是你爸頂著壓力打報告買回來的，現在又出了問題，這不就著急了嗎？”
鄭琴蘭嘆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
“現在就有人在說三道西了，你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在廠裡和別人都吵吵很多回了。”
“媽，這個裝置就是上回你們封閉學習的那個裝置嗎，記得我爸當時還不信我，非讓我過去聽聽裝置有什麼問題，是那個吧？”
胡衛東問道。
“對，就是那個五軸床子，本來我們是要加工異形曲面的，可是怎麼也加工不了。”
“DMG的床子？”
“是啊，你知道原因嗎？”鄭琴蘭問道，眼神里很是急切。
“老外給鎖了引數，所以你們加工不了，只能加工簡單地標準工件，這裝置就是一個閹割版裝置。”
“國家花了巨大的代價買回來的大炮只能打蚊子。”
胡山河夫婦倆是純技術人員，需要什麼裝置就打報告，買裝置也是有專門的部門去買，哪裡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。
“這老外也太缺德了吧，我以前好像聽說過這個，還不太信，沒想到現在碰上了，那就不是我的問題造成的了。”胡山河後知後覺地說著。
“那衛東，有辦法嗎？”鄭琴蘭問道。
胡衛東笑了，辦法多的是，只要不讓他去廠裡免費幹活就行，就當給自己的父母當一天老師了。
“不用機床自帶高階插補功能，廠裡自己提前把異形曲面軌跡拆成無數小段首線、圓弧，改成簡單 G 程式碼，避開系統敏感功能檢測，機床就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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