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幾位也是來要指標的？”
“對呀，我們浙省廠子訂單多，原來的指標根本不夠用，議價買，企業的成本提高太多，不划算啊，所以我們來部裡協調下。”
“我是蘇省的，我們情況也是一樣。”
“聽說有的省份指標根本用不完，這就有了機動指標，小夥子，聽你口音應該是京城的吧，你們協調指標應該很容易。”
“就是，能不能幫老哥一個忙，有了指標勻一些給我。”
胡衛東沒想到自己就問了一句話，門外等待的這些人便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。
“那你們怎麼不進去？”胡衛東又問道。
這下幾人都不說話了，看向胡衛東的眼神兒有些怪異。
“咳咳，估計是計劃處的人很忙，一首沒空接待各位遠來的客人吧。”馮國平輕咳兩聲，提醒著胡衛東。
“部裡的京官難見唄。”胡衛東懂了，接著問道：
“你們幾個進不進？”
“我們等著處長召喚呢。”一個人回應了一句。
“那我就先進去了，你們可別說我加塞啊。”胡衛東笑著說了句，然後推開了計劃處處長辦公室走了進去。
“我打賭，這個愣頭青在裡面待的時間超不過5分鐘。”
“這說不好，也許人家京城人有關係呢，看看吧，萬一這小夥子真弄到了指標，我們就找他做做工作。”
看著胡衛東帶著兩人就這麼進去了，身後的幾人紛紛議論著。
李海洋正在看報紙，聽到動靜，抬起頭來看見幾個不認識的人闖了進來，很是不悅地說道：
“你們是誰，亂闖別人的辦公室，己經嚴重打擾了我的工作，現在請你們立即出去。”
“你丫把看報紙說成是你的工作，讓那麼多人在外面等著合適嗎？”李天慶嘲諷道。
一聽來人是京城口音，李海洋態度馬上變了，笑著說道：
“呦，幾位是哪個單位的，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我們是東華製衣的，來問下指標的事情，為什麼劉司給我批的條子不好使了？”李天慶說道。
“我是精密機械廠的，我們買的裝置需要用東華製衣的出口服裝貨款抵賬，現在布料的指標拿不到了，生產沒法保障，我們的機床怎麼辦？”
馮國平語氣很衝，他不是這個系統的，也不用和對方假裝客氣。
李海洋一聽是東華製衣廠的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胡衛東，臉上依舊保留著燦爛的笑容。
“我們部裡上午收到了幾份傳真檔案，都是在問詢這事的。”李海洋起身從檔案櫃裡翻出了幾份檔案，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有進出口公司的，還有外匯管理局的，還有東城區政府的，這個事情讓我們很難辦啊。”李海洋笑得很謙卑。
胡衛東幾人也不說話，繼續看著對方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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