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打什麼賭?”果然高愛民一聽就上頭了。
高愛民真的恨胡衛東嗎,多少可能有點兒怨氣。
真正原因是他的兩個兒子死了,高老頭也死了,原本順風順水的生活變成了這樣。
他能不生氣嗎,可這氣沒地兒撒啊,所以他才揪住了胡衛東不放。
無非是找個出氣筒而己。
可胡衛東只開了那麼一個小飯館和修理鋪,他根本無處下手,所以也只能盯著服裝廠使勁了。
李家人找到他時,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來這裡上班了,他心裡除了想出一口惡氣外,也沒什麼其他想法了。
“既然你莫名其妙地記恨我,我們之間也算是有恩怨,那我們就玩大一點兒,賭我們東華製衣能不能拿到布料。”
“以一個月為限,不管結果,我們的恩怨徹底結束。”
胡衛東起身走到高愛民的辦公桌前,雙手按在辦公桌上,身體前傾,眼睛首視著對方說道。
“好,這個賭約我接了,賭注呢?”
“我輸了,企業都要關門了,你的目的也實現了,我贏了,那你就失敗了,這不就是賭注嗎。”
“要不我們賭個十萬八萬的,你拿得出來嗎?”胡衛東輕蔑地說著。
“小子,你的算盤打得挺好啊,你在我這裡拿不到指標,一定會在市面上高價收購的。”
高愛民彷彿看透了胡衛東的打算。
“呵呵,說你傻你還真傻,東華製衣我只佔了5%的股份,你以為其他股東會賠錢做生意,就為了贏個賭局。”
“而且,你可以使用一切手段阻止我,我都接著,你也可以通知你下面的廠子,不要讓他們賣指標給我。”
李天慶忍得很難受,他們己經把這批單子都給了阿生。
阿生在東南亞生產也與他們無關了,只不過最後會弄到鵬城的港口出貨而己。
阿生家裡那麼大的製衣產業,野路子有的是,根本不用胡衛東為他操心。
現在胡衛東居然拿這個和高愛民打賭,明顯就是坑人。
“好,一言為定,胡衛東你是個人物。”高愛民略一琢磨,便答應了胡衛東的賭約。
他其實也並不一定是要胡衛東家破人亡,那個不現實,他要的是就是撒氣的過程。
胡衛東在裡面深造時,見識過各種心理扭曲的人,所以他很瞭解對方的心態。
正事談完,胡衛東和李天慶沒有過多停留,告辭離去。
等胡衛東一離開,高愛民便奮筆疾書起來。
第一個通告,寫的是堅決杜絕下屬企業私自轉讓指標的事情,一經發現,未來指標減半的檔案。
第二個檔案,要求紡織部下屬企業提高布料的產量,準備應對市場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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