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輝看了眼李天慶，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然後話鋒一轉。
“國營一廠的原廠長被調查了，這是他沒堅持原則的結果，但他留下了一個爛攤子，這就讓我們很頭疼。”
“現在廠裡亂套了，企業的資金都壓在了貨物上，根本無法正常運轉了。”
“該企業新任廠長把問題反映到京城紡織局，京城紡織局又反應到我們這裡，所以我就來了。”
方輝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。
胡衛東讀懂了其中的意思，這是沒地方踢皮球了。
部裡的領導知道方輝為東華製衣批過條子，有一份香火情，便把這事推給了他。
“他們的貨物全是按你們外貿訂單生產的。”方輝終於把最艱難的話說出了口。
會議室裡靜悄悄的，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。
好半天，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，趙軍開口了。
“他們可以開拓國內市場啊。”
“這個方法，新任的廠長想過，不過，這個很有難度。”方輝臉上突然有了一絲沒憋住的笑意。
“你們難道忘了，這是按照你們出口小日子的外貿訂單做的嗎？”方輝沒有首接說出最終答案，而是留了一個懸念給大家。
哈哈哈，胡衛東和小八兩人率先反應了過來，趴在了會議桌上大聲笑了起來。
“衛東，別笑了，嚴肅點，方司長在呢。”關城推了推坐在他旁邊的胡衛東說道。
其餘幾人都有些茫然，不知道胡衛東和小八這兩人為啥這般失態。
“想笑就笑吧，衣服太小了，這些衣服我們成人穿太小，樣式又不太符合青少年的審美標準。”
方輝強忍著笑，解釋了一句。
半秒後，會議室裡眾人的笑聲毫無徵兆地爆發了出來。
趙軍和李天慶笑得拍起了桌子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。
怪不得老邁總稱呼他們為小矮子呢。
幾分鐘後，笑聲才逐漸停了下來。
“這件事情，我知道不應該找你們，但是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企業走向末路。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方輝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。
真實原因只能自己體會了，在座的人又都不是傻子，當然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“這些衣服我們可以收。”胡衛東開口了，他不想讓李天慶沒法做人。
方輝和李天慶同時感激地看了胡衛東一眼。
“但是，這是有前提的。”胡衛東話鋒一轉。
“首先他們的質量要滿足客戶要求，其次付款也要按我們的條件進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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